缸子擦着司马斌的耳朵飞过去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上,水花四溅。
司马斌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,还没反应过来,又一只搪瓷缸子飞了过来。
这回没躲过,正中他的肩膀,茶水泼了一身,茶叶梗挂在肩膀上。
“你还想回来当段长?做你娘的春秋大梦!”
猴哥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扔出去了,站在人群前面,双手叉腰,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。
“你干的那些肮脏事,够把牢底坐穿了!”
小吕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擀面杖,掂了两下,摆好架势,随时准备上去。
“当段长了不起?段长就能糟蹋人家媳妇?”
小于挤到前面,“老子管你什么级别,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,就该揍!”
他袖子已经撸到了胳膊肘,拳头攥得死紧,骨节捏得嘎巴响。
吴姐双手叉腰,站在最前面,指着司马斌的鼻子骂开了:“你个不要脸的东西!你还有脸说你是段长?段长干出这种下作事,你不怕天打雷劈?”
宋姨拉着马文才媳妇的手:“人家好好的媳妇,让你和马文才祸害成这样,你还想回来当段长?敢回来剁了你害人的玩意!”
司马斌挡开了飞过来的一只搪瓷缸子,脸上的镇定已经快挂不住了。
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越乱越好,打了才更好。
只要他们动了手,他就能喊冤,就能说自己是受害者,说这些人围攻国家干部,把马文才那些话搅和成一场“闹剧”。
他往后连退了几步,退到墙根,后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,还是伸出脖子,保持着那副“食屎啦你!”的表情。
“你们想打人?打啊!你们打啊!”
他没有注意到,角落里的马文才媳妇已经抬起头来了,她的眼神不再灰暗,变得像两团火。
她盯着司马斌,那目光像要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开看清楚,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。
始作俑者还在表演,受害人已经醒了。
局面乱成一锅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