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天还喝酒了?”常昆又问。
程信不好意思点了点头。
“喝了多少?”
程信声音闷闷的:“一杯。”
“白的?”
“黄……黄酒。”
常昆笑了一声:“一瓶黄酒就醉成那样,你还好意思说?”
这时候的黄酒,估计只有十几度,这小子跟程杰大哥一样,是个一杯倒的货色。
只有程敏这个娘子军,酒量反而好得多,日常深夜夫妻俩小酌几杯,她能跟自己喝得有来有回。
程信双手捂脸,觉得没脸见人,他之前没正经喝过酒,真不知道自己酒量这么差。
程榕江把烟掐了,接过话茬:“他就那点出息,喝完了回来吐了一地,他娘擦到半夜。”
孙秀兰在旁边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抹布搁在桌上,声音轻轻的:“行了,孩子知道错了,别说了。”
常昆摆了摆手,看着程信:“还想当兵?”
程信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“当兵要身体好,你见过哪个当兵的抽烟喝酒、半夜不回家、跟人打架?”
程信的嘴张了张,又闭上了,眼里的光暗了半度。
“当兵要服从命令,要守纪律。你现在连你爹的话都不听,当兵了能听班长的话?”
常昆声音不大,语气也不重,可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在程信心口上,扎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程榕江在旁边敲边鼓:“你姐夫说得对,你现在这副德性,到了部队也是给人家添乱,人家凭什么要你?”
看着儿子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,孙秀兰心疼了,拉拉常昆的袖子:“小昆,你好好说,别吓他。”
常昆笑了笑,把语气放软了些:“想抽烟,等当了兵再抽,到时候你成年了,身体也长成了,没人管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