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,他愣了一下,目光从常昆脸上移到车后座上,嘴大张着合不拢。
“小昆,你这又是哪来这么多东西?不会又上山了吧!”
常昆把车推进院子,一边往下卸东西,一边随口编:“那哪能啊,都是别的猎人打的,我见了赶紧买下来,要不然早被人买走了。”
程榕江将信将疑,看着那黄羊,又看看猪大腿,伸手摸了摸,还带着凉气,很新鲜。
他转身从屋里拿出钱,往常昆手里塞,两个人你推我让几个回合。
常昆按住程榕江的手:“爹,你这不是拿我当亲女婿啊!”
程榕江愣了一下,摇头失笑,把钱收回去,嘴里念叨着“你这孩子”。
程信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本翻旧了的连环画,封面磨得发白,上面画着解放军端着枪冲锋。
看见常昆,他眼睛亮了一下,把连环画别在腰后,喊了一声姐夫。
常昆看他一眼。
这小子精神比上次好了不少,脸上有肉了,眼睛也不那么虚浮了。
这两天没出去胡混,看来是被训老实了。
“姐夫,我还是想当兵!!”程信抬起头,眼巴巴看着常昆。
常昆笑着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”
这年头的男孩子,把当兵当作最神圣的事。
能去当兵,要在村里、厂里、学校里炫耀好久。
别在腰后的连环画,封面那个冲锋的解放军,大概就是他的念想!
拍了拍程信的肩膀,常昆鼓励着。
“想当兵,得先把身体练好。”
“从明天开始,每天早上起来跑步,绕着胡同跑,至少跑半个钟头。”
“做俯卧撑,开始做十个,每天加一个。做仰卧起坐,也是每天加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