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人见他走远了,肩膀才松下来。
有个蹲着的低声跟旁边人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小,听不清。
走过那堆人身边的时候,常昆余光扫见一个老农模样的男人正蹲在地上啃一块野菜窝头,旁边一个小孩靠在他腿上,眼睛直勾勾盯着常昆的帽子。
都是可怜人呐,拖家带口到京城奔命来了。
这种事,想来不止这一个站台发生,全京城那么多车站,随着时间推移,这样的老农民会越来越多。
上头,早晚会出台严厉措施,得想点办法,这毕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。
前世自己饿过肚子,这一世有系统在,能帮别人撑把伞,让别人少淋点雨,自己心里也舒服。
巡逻一整天,心情越来越闷。
每一列火车进站,接站台上都会多几个人。
有拎着包袱的中年妇女,有抱着孩子的年轻男人,还有拄着拐棍的老头。
他们站在柱子旁边,蹲在墙角底下,靠着栏杆歇脚,手上抓着麻袋,眼睛警惕往四周瞅一下再赶紧低下去。
一根柱子旁,堆了几堆行李,包袱卷用草绳捆着,旁边坐着一家三口,小孩趴在大人腿上睡着了。
常昆走一趟,他们让一下。
走第二趟,他们缩到柱子后面去。
第三趟的时候,那个小孩醒了,盯着他的帽子看,他爹赶紧伸手把小孩的脸按回自己怀里。
常昆心里更闷了。
他明白,这些人是没地方可去,手里肯定更没有介绍信。
到了下班时间,常昆先回了一趟办公室,关上门,从空间里装了一大包花生,前去接站台。
他把花生放在柱子旁边地上,轻轻咳嗽两声,没看任何人,转身就走。
走出几步,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常昆没有回头。
没管后面那些老农千恩万谢,骑上车就往家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