爪子扣进树皮的声音,闷而急促,一下接一下。
棕熊追到树底下,紧随其后往上爬。
树干粗壮,前几丈还撑得住,但爬到半截,树干开始变细,有点撑不住黑熊的体重了。
黑熊在上面树杈上停下来,低头冲着下面吼,嘴里喷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团白雾。
棕熊挂在半空,两条前臂环住树干,仰头怒吼回去。
两头熊隔着几丈远的树干僵持住了,树身微微晃动,树皮被爪尖刮出一道道白痕,碎屑扑簌簌往下落。
好机会!
常昆从树后探出半边身子,此处距离三四十步。
树影晃,光线暗,棕熊的位置偏上,枪口角度不太好调整。
怕这一枪不保险,默默用出一击必中,举起枪,瞄住棕熊的脑袋。
‘砰!!’
枪声响起!
棕熊的脑袋立马炸出一朵血花!
它挂在树干上的身子顿了一下,四肢还抱着树皮没松,但脑袋歪向一侧,像是想回头看什么。
常昆没有放下枪,枪口还稳稳瞄着。
棕熊的爪子扣进树皮里,还没有掉下来,它还在拼命挣扎。
肾上腺素顶起来的本能反应,让它在脑袋中弹之后依然保持着攀附的姿势,粗壮的前臂收紧,树干被勒出一声闷响。
常昆心里默数着。
一秒,两秒,三……
棕熊的爪子开始松了,先是左前掌滑脱了一寸,树皮被扯下一块。
接着是右掌,指甲刮着树干往下滑,发出刺耳的吱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