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,大娘,这边走。”他拎着东西在前面带路。
大晚上的,已经没了人力车,叫也叫不到。
常昆也不能明晃晃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,四个人只能腿着往家里走。还好路程不算很远,走了大半个小时,也就能到。
一路上,老两口嘴没停过。
“梅林啊,你们住的地方大不大?”老太太问。
“娘,不算大,够住。”
“有没有院子?”范德贵问。
“有,一个院子,几户人家合住,你们放心,都是咱自己人。”
“那挺好,比咱那胡同宽敞。”范德贵点点头,又抬头看了看路两边,“京城这房子,看着就比唐山的高一点呢?”
老太太跟着说:“你看人家这路,平展展的,咱那边坑坑洼洼的,下雨天一脚泥。”
“可不是,放在旧社会,这是叫皇城,能不好嘛!”
范德贵又补了一句:“京城的月亮,看着都比唐山亮。”
常昆在前面听着,憋住笑,一样的月亮,哪里就比唐山亮了。
走到胡同口,几个乘凉的大爷正坐在墙根底下摇蒲扇,有人眼尖,认出了刘梅林。
“哎,梅林,接人回来了?”
刘梅林赶紧应声:“张大爷,李大爷,接了,接了。”
几个大爷凑过来,借着月光打量老两口。
“这就是你老丈人丈母娘?”
“哎哟,”一个姓张的大爷拍了拍刘梅林的肩膀,“这孩子仁义!把老丈人丈母娘都接过来了。”
旁边姓李的大爷摇着蒲扇,咂了咂嘴:“可不是嘛,这年头,大家伙自己都吃不饱,这孩子还接老两口过来,不容易啊!”
“人家在粮站工作,还能亏了老两口吃的?粮站的人,手里有粮,心里不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