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下再大的雨,也要上班执勤,除非天上下刀子。
猴哥去库房取回几件蓑衣,蓑衣是棕毛编的,厚实,披在身上沉甸甸的,雨水顺着棕毛往下淌,一滴也渗不进去。
几个人在办公室凑合用毛巾擦了擦身体,把湿衣服拧了拧,搭在椅背上,换上干衣服,披着蓑衣继续巡逻。
雨太大了,得先把乘客引导进候车室。
常昆和小于站在站台两头,挥着手喊:
“都进候车室!别在站台上站着!雨太大了!”
乘客们拎着包袱,抱着孩子,呼啦啦往候车室里涌。
有老太太拄着拐棍走得慢,常昆赶紧上前扶了一把,把她送到候车室门口。
候车室里挤得满满当当,地上坐着的,椅子上歪着的,行李堆在过道里,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空气闷得很,混着雨水的潮气和汗臭味。
小王姐冒着雨跑来通知,她没穿蓑衣,整个人从头到脚湿透了,头发贴在脸上,喘着气喊:
“上级通知!列车全部临时停运!这雨太大了,没法跑,怕出事!”
候车室里顿时怨声载道:
“怎么停运了?我还赶着回家呢!”
“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?”
“我孩子还等着我回去呢!”
没办法,几人只能分头走进去,一些站在东头,另一些站在西头,开始进行安抚。
雷国红扯着嗓子喊:“乡亲们,别急!这雨确实太大了,列车跑不了,万一出事谁都担不起,等雨小点,马上安排发车!”
老曾跟着说:“就是!大家伙儿先安心等着,候车室有热水,谁渴了自己去倒,有带孩子的,往里面走,别挤在门口。”
不过这时候的老百姓,还是很听话的。
只是抱怨几句,没有人敢闹事,被安排等雨小点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