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哥在旁边接话:“可不是嘛,去年夏天那场雨也没这么大动静!”
老曾皱着眉头,小声嘀咕:“城西那边地势低,我听说那几条街的下水道还是解放前修的,年久失修,早就不行了。”
雷国红叹了口气:“这雨下得邪乎,一上午没停,搁哪儿也扛不住啊。”
常昆站在人群后头,心里也犯嘀咕。
这才下了一上午,怎么至于就淹了?
虽说雨确实大,可要按这个速度,京城这排水系统也太不像话了,估计以后得大修。
张庆丰把纸折起来塞进兜里,扫了一圈众人:
“留五个人值班执勤,其他人跟我走!带上铁锹、镐头,库房里还有几把洋镐,全拿出来!”
“是!”
小王姐站出来:“我留下,候车室这边离不开人。”
张庆丰点点头:“行,老宋也留下。”
宋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不就是家里男人有点身份地位嘛,每次有出勤活动都是这样,把自己留下,搞得好像自己不爱干活一样。
其余人纷纷去库房领工具。
铁锹、镐头、洋镐,堆在库房门口,一人抢了一把。常昆拎了一把铁锹,掂了掂,铁皮薄薄一层,也不知用了多少年头,还坚守使命。
张庆丰带头冲进雨中,蓑衣披在身上,雨水顺着边角往下淌。
后面跟着十几个人,一个接一个扎进雨幕里。
脚下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面,踩下去“啪啪”作响,水花四溅。雨点子砸在蓑衣上,噼里啪啦的,跟炒豆子似的。
出了单位大门,拐上大路,常昆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严重。
路边的排水沟早就满了,水往外漫,顺着路面哗哗地流。
低洼的地方积了半米深的水,行人挽着裤腿趟水走,有的干脆脱了鞋光脚,把鞋拎在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