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昆围着它转了两圈,蹲下来,试着用手去取那截铁丝,手指抠了两下,发现勒得特别深,铁丝绕了好几圈,已经嵌进肉里去了,外面只露出一截锈迹斑斑的断头。
试着往外拽了一下,老鳖的爪子轻轻抽了一下,没缩回去,但脚有点颤抖,显然是勒得太紧,硬拽不行。
“不行,得找工具。”
他站起来,往子弟兵干活的那边走去,顺便想找把铁锹,等会儿给老鳖铲掉身上的藤壶。
到了那边,他跟那个领头的说了一声:“河里捞上来一只大老鳖,爪子上缠了铁丝,勒进肉里了,想借把钳子或者剪刀。”
“大老鳖?”领头的来了兴趣,“多大?”
“两个锅盖那么大。”
“真的假的?!”旁边几个子弟兵一听,都围了过来。
程信也听见了,放下铁锹跑过来:“姐夫,真有大老鳖?”
“真的,在河边趴着呢。”
几个子弟兵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“两个锅盖那么大?那得多少年了?”
“怕不是有百八十年了吧?”
“走,先去看看!”
领头的跟旁边人交代了两句,带着三四个子弟兵跟着常昆往回走,程信在后面小跑着,脚步比谁都快。
到了河边,几个子弟兵一看那老鳖,全都惊住了。
“乖乖……”
“这玩意真成精了!”
“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大的鳖。”
“你看它那爪子,跟小孩胳膊似的!”
常昆从领头的手里接过来一把大剪刀,蹲到老鳖旁边,老鳖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,把爪子又抬起来,搁在他膝盖边上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