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辰大海看到周天衍走上擂台时,瞳孔微微一缩。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虽然年迈,但精神矍铄,周身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气息。他手里,握着一杆古朴的阵旗,旗面上绣着繁复的纹路——正是秦守拙所说的那件"东西"。
"小娃娃,"周天衍看着辰大海,声音沙哑却洪亮,"老夫成名的时候,你还没出生呢。听说你一路八连胜,好大的威风。今天,就让老夫来教教你,什么叫真正的阵法。"
"前辈请。"辰大海平静道。
"哼!"周天衍也不废话,手中阵旗一挥。霎时间,整个擂台,被一层浓稠的黄色光晕所笼罩——那光晕如同泥沼一般,带着一股粘稠的压迫感,让辰大海的行动,瞬间变得迟缓起来。
"老夫的'厚土大阵',"周天衍傲然道,"以大地之势为基,讲究一个'稳'字。你的拆解术再厉害,也破不开老夫这厚土之势。小娃娃,识相的话,自己认输吧!"
辰大海站在厚土大阵中,只觉周身仿佛被无数无形的泥土所包裹,每一步都沉重无比。他尝试运转"万物拆解"的视角,却发现这厚土大阵的能量结构,异常稳固——就像一座浑然天成的大山,找不到任何可以下手的裂缝。
"果然稳。"辰大海心中暗道,"秦老说得没错,这周天衍的阵法,返璞归真,几乎没有破绽。"
但他没有慌。他想起秦守拙的话——"拖"。
周天衍的阵法虽稳,但他到底年迈,精力有限。只要他拖住周天衍,消耗他的精力,等到他精力不济时,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厚土大阵,自然会露出破绽。
辰大海打定主意,不再强行破阵,而是开始在阵中游走闪避,与周天衍打起了"消耗战"。
"小娃娃,你跑什么?!"周天衍见辰大海一味闪避,有些恼火,"有本事,来跟老夫正面碰一碰!"
"前辈的厚土大阵,稳如泰山。"辰大海一边闪避,一边平静道,"晚辈自认破不开,只好跟前辈耗时间了。"
"哼!老夫倒要看看,你能耗到几时!"周天衍被激起了火气,阵旗连挥,厚土大阵的压迫力,一分一分地加重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擂台上,两人一攻一守,陷入了胶着。台下观战的学员,也渐渐看出了端倪。
"辰大海这是……在拖时间?""他打不过周天衍,就只能耗着?这也太赖皮了吧?""不过话说回来,周天衍年纪大了,这种全力催动大阵的消耗战,他未必撑得住多久……"
果然,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周天衍的额头,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毕竟年迈,全力维持这样一座大阵,对精力的消耗,远超他的承受范围。
"小娃娃……"周天衍喘着粗气,声音有些发颤,"你……你这是在耍无赖!"
"前辈,"辰大海忽然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周天衍,"您的阵法,确实稳如泰山。但您有没有想过——您把全部的精力,都用来维持这座'稳'字大阵了,可您自己的精力,已经撑不住了。"
他话音未落,忽然欺身而上,一掌拍向厚土大阵的某个位置——那里,正是周天衍精力不济时,阵法能量流转出现的一丝滞涩之处!
"轰!"
一声闷响,厚土大阵,应声崩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