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混沌之主。"
辰大海缓缓吐出这四个字，每一个字，都像一块冰，砸在静室的空气里。
老破倒吸一口凉气。
"他虽已陨落。"辰大海接着道，"但别忘了他的根。他是混沌始祖的分身，亦是归墟之主。整片归墟文明的秘术，没有人比他懂得更多。若说谁最有本事、也最有动机，去解开那道封印——"
"非他莫属。"老破接过话，声音发紧。
"可……"老破又迟疑，"混沌之主，不是在卷四那一战里，被您亲手打得魂飞魄散了吗？他不是已经彻底陨落了吗？"
"肉身陨落，神识，未必尽灭。"
辰大海缓缓摇头，目光幽深。
"老破，你我都忘了一件事。混沌始祖的本尊，是何等存在？那是与天地同寿、和宇宙同龄的老怪物。这样的存在，他的一道分身，又岂是一场大战，就能彻底抹干净的？"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。
"他可以在肉身毁灭的那一瞬，把一缕最关键的神识，藏进某个我们都想不到的角落，假死脱身。"
"假死……"老破喃喃，背后莫名生出一丝寒意，"主人说得有理。莫非，混沌之主，根本就没死绝？"
"我也不确定。"辰大海缓缓摇头，"若只是他残魂作祟，那还好说。我怕的是——"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那未说出口的半句话，两个人都懂。
噬光之渊只是前菜。真正可怕的，是把这道菜端上桌的那只手。
"但无论如何。"辰大海转过身，眼中重新燃起那股熟悉的锐利，"噬光之渊的苏醒，绝不是偶然。它背后，一定还有一只我们看不见的手，在暗中拨弄一切。"
那只手，可能在星海里，也可能在星海之外。
"那……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"老破压低了声音，"外面那群人，还在等着您出去受贺呢。"
辰大海沉默了片刻。
他重新走回窗前，望着那片为他欢呼、为他落泪的星空，目光一寸寸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