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这片宇宙,最初的,毁灭者。"
"它,诞生于宇宙初生之时。比任何一颗星辰都古老,比任何一个文明都长寿。它没有形体,没有感情,它唯一做的事——就是吞噬文明。"
"任何辉煌的、灿烂的、自以为不朽的文明,在它面前,都不过是——它粮仓里,一茬熟了就割的麦子。"
"归墟文明,曾经辉煌到它的眼睛。它,便成了虚无之眼,盯上的,又一个猎物。"
辰大海听得,后背发凉。
他终于懂了。
"所以……"他缓缓道,"你铸成噬光之渊,不是为了作恶。你是想,以毒攻毒——用一件同样可怕的兵器,去对抗那个真正的毁灭者?"
"正是。"
那声音,带着无尽的疲惫。
"可我,失败了。"
"噬光之渊失控,归墟文明,到底还是没能逃过那场浩劫。我拼着最后一口气,把它重新封印,又把最后的传承,交给了我最信任的那个孩子,让它带着我的遗愿,去星海尽头等一个人。"
"我自己,则只剩下这一缕神识,藏在这颗初始之星里,一等,又是万古。"
"等待我——做什么?"
辰大海望着那双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。他知道,真正的托付,要来了。
"帮我。"
那声音,第一次,带上了恳求,也带上了,把整个星海的重量,都压过来的郑重。
"完成,我没能做完的事。"
"虚无之眼,它睡了很久。可它,迟早会再次睁开,会再一次,盯上这片星海。"
"等它真正降临的那一天——若这方星海,没有一个,能挡得住它的人——"
"那么,整片星海,星海之上所有活着的、呼吸着的生灵,都将,沦为它的食粮。"
辰大海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