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恐怕难办。”
张卫国解释：“卫校毕业属于国家统配中专，干部身份，分配到国营工厂医务室。可以调动，但要走组织干部调配，还必须有正当理由，接收单位有空编制，原单位同意放人，上级主管局审批，缺一不可。”
“我们车厂目前各岗位属于满编，没有空编制，操作难度极大...”
后面的话张卫国没说，但李子民清楚不好办。
“机修厂，自行车都是轧钢厂的兄弟单位，归属冶金部。”
“无碍，你要不好办，我找大领导帮忙。”
李子民也就随口一说，没指望张卫国真能搞定。
但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却将张卫国听得失神。
李子民找张卫国搭话，是为了另一件事：“老张，我瞧厂里有一大片空地，干什么的？”
“你说的厂西头那十多亩地吗？”
听对方管自己叫老张，张卫国笑道：“当初规划时，上级领导特意留着。”
“说是将来厂房扩建，或者开设别的生产线用。”
李子民点头，又问：“我要是搞新发明，厂里增新生产线，盖新厂房，招工人。”
“到时候可不可以给我几个名额？”
“啊？”
张卫国没想到，新来的李副厂长路子这么野。
第一天见面，跟他处处谈违规。
“这个......先前自行车厂招聘工人有四个来源：第一个是从老厂抽调一批老师傅，作为技术骨干。第二个是社会公开招工，这个是街道办事处推荐人选，工厂考核，再上报劳动局审批。第三个是技工学校毕业生分配。最后一个是安置少量复员退伍军人。”
瞧李子民没拿他当外人，又是关系户，没准哪一天成了顶头上司。
张卫国犹豫再三，说：“社招的话，我可以帮忙搞定一个。”
“才一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