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在围裙上擦手,一边满脸堆笑地迎上去:
“两包软玉是不是?46块,打火机送你了,新年快乐啊!”
大叔扫码付了钱,拿了烟,顺手抓了一把柜台上的赠品瓜子,乐呵呵地走了。
顾屿看着老妈重新坐回桌前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烧白放进他碗里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妈,要不咱把卷帘门拉下来吧?”
顾屿指了指外面喧嚣的街道,又指了指桌上渐渐变凉的菜:
“大年三十的,咱能不能安安心心吃顿饭?这门一开,冷风嗖嗖地往里灌,烧白都冻成皮冻了。”
他现在身价几千万,手里握着未来互联网的半壁江山,却要为了这一单几块钱利润的生意,在这儿受冻。
这感觉,属实有点魔幻。
“拉什么拉?你懂个屁!”
张慧瞪了他一眼,筷子头在顾屿脑门上虚点了一下:
“这会儿才是生意最好的时候!等会儿春晚开始了,谁家缺点醋啊、少瓶酒啊,或者小孩要买个摔炮仙女棒,都得往这儿跑。”
“今晚这一晚上的流水,顶平时半个月!”
张慧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
“再说了,街坊邻居的,人家急着用东西你关着门,也不像话。咱们做生意的,格局得打开,讲究的就是个方便。”
“咱们不缺那点钱……”
顾屿小声嘀咕。
“你说啥?”
“没,我说妈您真是商业奇才,这叫‘抢占春节黄金档’,这波格局在大气层。”
顾屿立马改口,求生欲拉满,顺手给老妈夹了个鸡腿,
“您辛苦,您多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