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颗子弹,长了眼睛,它会精准地击中每一个装睡的人。
尤其是那个远在大洋彼岸,他最想“狙击”的中年男人。
纽约,曼哈顿。
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,奢靡的暖气把窗外的寒夜隔绝在外。
落地窗下,流金般的车河川流不息,那是属于资本世界的血管。
苏弘道陷在真皮沙发里,无聊的刷着ipad。
屏幕上,《东升西落》四个大字。
“念语更新了?”
【谢邀。人在美利坚,刚下飞机。】
【现在的美国,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。十年之内,攻守易形。】
狂妄!无知!
这是苏弘道的第一反应。
作为既得利益者,他本能地想反驳,想把这套“暴论”甩进垃圾桶。
可下一秒,鼻尖仿佛又飘来了下午地铁里那股令人作呕的陈年尿骚味。
那个流浪汉疯癫的眼神,还有甩在他burberry风衣上的那滩不明液体……
那种生理性的恶心感,像回旋镖一样扎了回来,让他反驳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强压下心头的烦躁,他继续滑动屏幕。
看到【海地】的例子时,他愣住了。
这个国家他知道,全盘照搬美式制度的“模范生”,结果穷得连土都吃不起。
以前公知告诉他,那是海地人懒,那是人种问题。
可“念语”的质问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直切病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