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不是常挂在嘴边吗?学文科,要有大格局。我这叫跳出课本看世界,这就叫战略眼光。”
苏念差点把白眼翻到天上去:
“赵老师要是知道你把做数学题的时间用来研究这些,估计会请你去办公室喝茶,顺便把你的‘战略眼光’给掐灭。”
虽然嘴上吐槽嫌弃得不行,但她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。
苏念把自己带来的冰镇柠檬水往顾屿手边推了推,然后默默起身走向了后排的社科工具书架。
几分钟后,她抱着几本沉甸甸的大部头走了回来,“咚”地一声轻响放在顾屿面前。
《陆上商道的文明交汇》、《西域邻国国情报告》,还有一本封皮泛黄的《咽喉海峡困局与能源安全》。
顾屿一愣,有些诧异地看着她。
尤其是看到最后那本关于“海上咽喉”的书时,眼神瞬间亮了。
“刚才看见你在纸上画地图,一直在圈西边那几个内陆国,还在右下角画了南部航线。”
苏念重新坐下,把碎发别到耳后,语气淡淡的,“我觉得你可能漏了这个。既然要看世界,光看陆地不行,总得看看海吧?”
说完她低下头继续做题,仿佛只是随手递了一张纸巾。
但她心里清楚,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该看的书,甚至连大学教授都不一定能啃得动这些晦涩的玩意儿。面前这个少年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,但他身上那层迷雾却越来越浓了,浓得让人看不透。
好奇心像猫爪子一样挠着她的心,她很想问一句“你到底在谋划什么”。
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。
如果他想飞,自己不该做那个拽着风筝线问东问西的人,而应该做那个帮他测风向的人。
既然他想看世界,那她就帮他把梯子搭稳,顺便扶一把。
顾屿看着那三本书,尤其是那本补全了他“海上战略”拼图的工具书,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。
这丫头,绝了。
她从来不多问,哪怕他表现得再离谱、再像个神经病,但只要他想做,她就会默默地递上弹药。
“谢了,苏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