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过是自己昨天刚随手布下的局罢了。
“傻笑什么呢?”
苏念背着米白色帆布包,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,狐疑地盯着他,
“赶紧练车了。”
……
六月的训练场,热浪滚滚,空气里都是焦油味。
几十辆贴着“教练车”字样的普桑在场地上像蜗牛一样蠕动,时不时传来惨叫般的熄火声。
刘教练是个黑脸汉子,手里拿着个大茶缸,嗓门比发动机还响:
“打死!往右打死!看后视镜!点位!点位!哎呀那个女娃子,你是要把车开到花坛里去当盆栽吗?!”
苏念坐在驾驶座上,手心全是汗。
她是学霸,解得开最复杂的函数题,背得下几千个英语单词,但面对这台只有三个踏板的机械怪物,她彻底慌了神。
“离合……离合踩到底……”
苏念嘴里碎碎念,脚下却像踩在棉花上,深一脚浅一脚。
车子剧烈抖动了两下,“吭哧”一声,死火了。
“哎哟我的姑奶奶!”
刘教练把茶缸往引擎盖上一顿,恨铁不成钢,
“这是第三次了!离合要慢抬!慢抬!你这是在弹射起步吗?”
苏念脸涨得通红,透过挡风玻璃,她看到站在树荫下的顾屿正靠着树干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。
羞耻感瞬间爆棚。
“那个……顾屿!”
刘教练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小子,火气没处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