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此刻,她那点职场干练已经碎了一地。
她正双手抱头,绕着那辆冒烟的福克斯急得直打转,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哒哒响。
“师傅,真修不好吗?我加钱!加双倍行不行!”
女生死死抓着修车老板的袖子,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。
“女娃子,这不是钱的事。”
老板用沾满黑油的毛巾擦了把手,操着浓重的陕北口音,
“水箱漏了,我这儿没配件,得从市区调,最快也得明早咧。”
“明早?黄花菜都凉透了!”
女生绝望地松开手,掏出手机扫了眼时间,烦躁地猛抓了一把头发。
原本梳得利落的低马尾,瞬间炸成了鸡窝。
“下午三点前必须在延安签合同!这可是我独立接的第一个大案子啊!”
她急得原地跺脚,目光在服务区里像雷达一样四处乱扫。
视线划过顾屿那辆正在飞线充电的电车,最终死死锁定了靠在车门一头张扬黄毛的顾屿。
她愣了一秒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踩着高跟鞋“哒哒哒”就冲了过来。
“帅哥!那个……黄毛帅哥!”
顾屿挑了挑眉,打量着这个气喘吁吁跑到自己面前的女人。
五官长得其实挺标致,但那种急得快冒烟的脱线气质,硬生生把职业装的精英感给冲散了。
“你好!”
女生双手合十,摆出个拜大仙的姿势猛鞠一躬,
“我实在没办法了,请问你们是往北走,去延安方向的吗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