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很安静。空调开得恰到好处,既不冷也不热。
宋河没有主动说话,顾屿也没有问目的地。
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,像两块各怀心事的石头。
车子沿着长安街一路向西。
顾屿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建筑。
天安门广场上的游客在烈日下排着长队,武警战士笔直地站在哨位上。
金水桥、华表、城楼上那幅巨大的画像,在车窗的框架里一闪而过。
车子没有在任何一个热闹的地方停留,而是拐进了一条两侧种满国槐的极窄僻静街道。
树荫很密,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,洒在灰色的沥青路面上。
顾屿注意到,路边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不起眼的岗亭。
穿便装的人站在树荫下,目光平静却警觉。
车速降到了二十码以下。
前方出现一道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大门。
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,没有显眼的门牌号,甚至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没有。
只有两棵粗壮的老槐树,安静地守在门的两侧,树干上的纹路深得像刀刻。
车子在门前停稳。
司机摇下车窗,递出一张卡片。
门口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,又弯腰看了看后排。
宋河什么都没说,只是微微点了下头。
铁门向两侧滑开。
车子驶入一条更窄的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