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这间挂着“静思”匾额的房间里,在这个满头银发的老人面前——
所有的身份标签和精心维护的面具,全部失效。
他就是念语。
一个躲在屏幕后面大放厥词、指点江山的年轻人。
仅此而已。
“今天这间屋子里就咱俩。”
老人靠回椅背,搪瓷茶缸里的水面微微晃动。
“没有录音,没有记录。老头子就是想听你说几句真话。”
他看着顾屿,语气里甚至带了点哄孩子的耐心。
“大胆说。”
窗外,爬山虎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。
阳光透过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忽明忽暗。
顾屿沉默了好几秒。
然后暗自提了一口气。
“那我就斗胆说两句。”
他抬起头,对上老人那双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没有端架子,也没故意压低声音制造什么戏剧感。
就是一个很正常的语气,像在跟一个真正愿意听他说话的长辈聊天。
“我觉得未来十年,国家发展最关键的东西,浓缩成一个字——‘网’。”
老人没有插话,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手里那支红蓝铅笔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抽了出来,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点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