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。”
顾屿话锋一顿,语气变得很重。
“这个窗口期不会等人。我们如果不主动去抢占,别人就会替我们‘定义’。”
老人沉默了几秒,把搪瓷茶缸重新端起来,发现里面已经空了。他也没叫人续水,只是把茶缸又放了回去。
“你说的这些道理,上面不是没有人讲过。”
老人的声音平淡。
“孔子学院,在全球铺了几百所。每年砸进去的预算不是小数目。”
顾屿听到“孔子学院”三个字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憋了一秒,还是没憋住。
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年砸进去的预算和窗口期一起打了水漂,这比让他亏钱还难受。
“老领导,恕我直言。”
“孔子学院那套,方向不对。”
话音刚落,顾屿明显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变了。
老人的眼神没变,但那支被搁在桌面上的红蓝铅笔被他重新拿了起来。
“怎么讲?”
“孔子学院的思路,本质上是‘我教你认字,你就会理解我’。”
顾屿措辞变得极其谨慎,但立场毫不退让。
“教外国人写毛笔字、包饺子、打太极——这些东西有文化价值,但没有传播力。它是自上而下的‘推’,不是自下而上的‘吸’。”
“什么叫‘吸’?”
顾屿深吸一口气。
“美国人是怎么让全世界心甘情愿地接受他们的价值观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