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身上还挂着四川一路杀过来攒下的泥点和划痕,前杠那道在剑阁山路蹭出来的白印子格外醒目。
战损涂装,独一无二。
顾屿倒是心态稳得很。靠在座椅上刷着飞书消息,等苏念出来。
“哟,小兄弟。”
一个油腻的声音从左边飘过来。
顾屿扭头。
旁边停着一辆银灰色的本田飞度。
车窗摇下来,露出一张圆滚滚的脸。
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,花衬衫绷得紧紧的,脖子上挂着根粗到能拴狗的金链子。
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细烟。
“你这什么车啊?”
中年人上下打量着比亚迪e6的车标,那优越感快要从眼眶里溢出来,
“b……y……d?这牌子我都没听说过。杂牌吧?”
“杂牌”两个字咬得格外重。
顾屿没吭声。
中年人推开车门,啤酒肚率先着陆,然后整个人才慢悠悠地从飞度里挤出来。
他拍了拍自己那辆银灰色飞度的引擎盖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脸上的得意劲儿跟刚提了辆法拉利似的。
“兄弟,你来北电门口接人,开这种车能泡到妞?”
他冲顾屿挤了挤眼睛,一副过来人传授经验的姿态。
“怎么也得像哥这样,搞台飞度。别看这车小,一点五升的i-vtec发动机,省油耐造,开十年都不用进修理厂。关键是——”
他竖起一根胖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