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头也没抬,
“你觉得谁对?”
顾屿想了想。
“都不对。传统的经典经济学模型,都严重低估了技术变量对全球资产分配的颠覆速度。说白了,还是格局小了。”
苏念的笔停了。
她抬起眼,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动了动,但最终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画图。
这种默契让顾屿觉得舒服。
她不会追问,不会质疑。
她只是安静地听,然后用自己的方式消化。
桌上摆着两杯冰块已经融化大半的冰拿铁,是顾屿下午从五道口那家小咖啡馆带回来的。
苏念那杯多加了一份燕麦奶,少糖。
他记得她的口味。
苏念画完一组线,放下针管笔活动了一下手腕,顺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。
冰块化水冲淡了原本的醇厚,透着丝丝凉意。
“你的书翻了半小时还在第三章第一节。”她放下杯子,语气平淡。
顾屿低头一看,确实。荧光笔盖都没拧开。
“被你美色所惑。”
苏念没接话。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隔着桌子精准地扔到顾屿面前。
“吃糖,闭嘴,看书。”
顾屿笑着撕开糖纸,把奶糖丢进嘴里。淡淡的奶香在舌尖化开。
他确实该好好看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