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中旬的北京,银杏叶黄透了。
清华园西门外的荷塘边,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银杏正疯狂掉叶子。
风一吹,满地碎金,踩上去沙沙响。
苏念站在树下。
明制织金马面裙,竖领对襟衫,腰间一条宫绦垂着一枚羊脂白玉小鱼。
头发盘成简单的低髻,只插了一根素银簪子。
顾屿蹲在三米开外,单膝撑地,左手托着当年苏念送他的那台佳能5d2单反相机,右眼眯着贴在取景器上。
“往左半步。”
苏念往左挪了挪。
“再半步。”
苏念又挪了挪,踩到一片湿泥,脚底一滑,赶紧扶住树干稳住身体。
顾屿按下快门。
咔嚓。
苏念低头看自己沾了泥的绣花鞋,皱了皱眉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出片。”
顾屿头也不抬地翻看回放,
“你刚才扶树的那一下,手指搭在树皮上,袖口的刺绣纹路刚好跟银杏叶的脉络重叠。”
他把相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。
苏念凑过来瞄了一眼。照片里的人侧身扶树,视线低垂,落叶糊了满地,确实好看。
她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,走回原来的位置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