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皱了皱眉。
“制度的自我修复。”
“不对。”
顾屿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
“是利益集团的自我保护。”
男生的钢笔停了。
“2008年危机之后,华尔街的六大银行被罚了多少钱?”
顾屿没等他回答,
“加起来大概一千多亿美金。听起来很吓人对吧?但你知道同一时期,这六家银行的净利润总和是多少吗?”
男生没有说话。
“超过七千亿。”
顾屿伸出一根手指,
“罚款占利润的比例,不到百分之十五。对华尔街来说,这不叫处罚,这叫营业成本。”
“而且你注意看,金融危机中真正坐牢的华尔街高管有几个?”
男生沉默了几秒。
“一个。”
“对。”
顾屿点了点头,
“一个叫卡里姆·塞拉格丁的瑞信中层经理。不是ceo,不是cfo,不是董事会成员。一个中层替罪羊。”
“制造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金融灾难的那群人,没有一个受到实质性的惩罚。这就是你说的制度纠错能力?”
苏念坐在旁边,手里的铅笔悬在笔记本上方,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