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远喝了口水。
“人家当场就给我推荐了一个省考辅导班,说包过。”
“你去了吗?”
“我去个头。”陆知远翻了个白眼。
“第二场更离谱,我妈同事的女儿,银行柜台的。见面第二句话就问我月薪多少,第三句问有没有房。我说保密。她说那就是没有。”
顾屿忍着没出声。
“接下来整顿饭就在跟我讲她们网点的揽储指标有多卷,暗示我以后在她那开户存钱,可以给我走内部利率。”
“这是相亲还是拉存款?”
“我也分不清。”陆知远的表情在‘崩溃’和‘认命’之间反复横跳。
“第三场最绝,我爸战友的孙女,研二在读。人一坐下来就从包里掏出一张a4纸,正反两面,打印好的择偶标准清单。第一条身高不低于一米七五,第二条年收入不低于二十万,第三条父母必须有退休金,第四条……”
“你过了几条?”
“身高过了。其余的她没往下核实,因为吃到一半她师姐打电话催她回实验室处理数据,人直接走了。连aa都没提。”
顾屿终于没绷住,肩膀抖了两下。
“笑吧笑吧,笑完拉倒。”
陆知远把水杯搁在桌上,吐了口气。
“反正我现在听到‘相亲’这两个字,腿就开始往门口方向使劲。”
顾屿笑完,神色认真了几分。
“陆老师,说句正经的。能找到合适的人就别拖。趁早。”
陆知远点了下头,理所当然地接话:“我知道,后面工作越来越忙,哪还有时间谈。”
顾屿没再往下说。
他想到的不是工作。十年以后的相亲市场是个什么德行,他太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