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这你就不懂了。这是本地老饕的隐藏菜单,清汤红汤对浇。这是我上次来绵阳办事,园区旁边一个本地人教我的。这么吃,既有红油的香辣,又盖不住骨头熬出来的原汤鲜味。”
旁边一个穿工装的中年人正埋头嗦粉,闻言抬起头冲顾屿竖了个大拇指,桌上还摆着一碟泡菜。
两碗米粉很快端上来。
顾建国那碗是浓稠的红油底。顾屿这碗则层次分明,红润的辣椒油和乳白浓郁的高汤交融在一起。
米粉是细软的圆粉,晶莹剔透,肥肠切得薄而透亮,牛肉片铺在最上面,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和酥脆的炒黄豆。
顾屿夹了一筷子粉送进嘴里。
汤头鲜得很,辣味不是那种一上来就冲脑门的暴烈,而是被清汤中和后,变得温润绵长,后劲十足。
肥肠处理得干净,嚼起来有脆劲,没有一点腥味。
“绵阳米粉确实好吃。尤其是这半清半红的汤头,绝了。”
顾屿由衷地说了一句。
顾建国闷头嗦了半碗满是红油的粉,抬起头来,看了看儿子碗里,撇了撇嘴。
“那可不。开元老店,九几年就在这儿了,老绵阳人都认这家。不过我还是觉得全红油过瘾。”
顾屿又喝了口汤,辣得额头微微冒汗。
店里没有空调,头顶一台老式吊扇吱呀吱呀地转,风打在脸上是热的。但米粉的味道确实能让人把这些全忽略掉。
吃完粉,父子俩没急着走。顾建国又要了两杯店里自熬的酸梅汤,一块钱一杯,装在一次性塑料杯里,甜得发腻。
“爸,这几天厂里的事理顺了没?”顾屿把杯子放在桌上。
顾建国的表情一下就变了。
他“啧”了一声,整个人往塑料靠背上一靠,伸手揉了揉后脖子。
“顺个锤子。”
顾屿挑了一下眉。
“你说那个瑞典的fpc指纹模组,上周到了一批货,我一个个亲自验,发现有三十多颗感应区边缘有细微划痕。供应商说不影响性能,我不信,拿着放大镜看了一个下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