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马克笔,重重地写了三行。
预付款额度加码至三亿。锁定工厂目标八十家。
重点品类:数据线、手机壳、充电宝周边、基础服装鞋袜。
“把他最走量的品类全部捏死。回音商城在双十一期间,用户点进去看一眼就走。”
财务负责人犹豫了一下:“三亿的预算……”
“我们刚从华尔街拿了二百五十亿美金。三亿连个零头都不算。”蔡崇信放下笔,
“但那个商城只要断供两个月,用户信任就崩了。消费者一旦觉得这地方买不到东西,他回头花十个三亿都拉不回消费习惯。”
“那这几篇文章,公关这边需要回应吗?”
蔡崇信想了两秒,坚决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回。让他继续急,让他继续骂。骂得越狠,叫得越响,越说明我们的手掐在了他的大动脉上。”
他拿起桌上那叠材料,拍了拍棱角。
“散会。财务出新方案,下周一之前我要签章版。加大力度,不要手软。”
椅子推开,十二个人鱼贯走出会议室。
有人互相拍了下肩膀,笑谈着回响科技董事长,此刻恐怕正坐在锦城的办公室里,对着干瘪的供应链数据焦头烂额。
杭州十月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,把整条走廊照得格外亮堂。
然而,被整个阿里高层一致断定正“急得焦头烂额”的顾屿,此刻甚至连电脑都没开。
同一天下午。北京。
圆明园的银杏道上铺了薄薄一层落叶,踩上去沙沙响。
顾屿一手揣在卫衣口袋里,另一只手被苏念牵着。两个人顺着长春园的湖边慢慢走。
国庆最后一天,游客已经散了大半,偶尔有几个扛长焦镜头的大爷从旁经过,对着残荷咔咔拍个不停。
苏念穿了件米色薄风衣,头发没扎,走起路来被风吹得到处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