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接过去,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细的棒子,然后抬头看他:
“你今天是被你家亲戚逼到什么程度了,连夜出来放烟花?”
“有个我没见过的远房舅舅问我借钱创业。”顾屿说,
“说要开个洗车店,让我投十万。”
苏念难得笑出了声。
唐以诺从远处跑回来,烟花棒已经烧完了,她把棍子往地上一扔:
“顾屿,明年过年你得想个办法。不能年被这帮人堵门吧?”
“有什么办法。”顾屿耸肩,“总不能过年不回家。”
“你可以在门口贴个告示,”唐以诺一本正经地说,
“凡借钱者,请先提交商业计划书,附三年财务预测和可行性分析报告。”
苏念补了一句:“格式参照清华mba毕业论文标准。”
三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笑了出来。
顾屿蹲下去,把最后一箱大的搬出来。
这是今晚的重头戏,一个直径快半米的大筒子,摊主说能在天上炸出九层花。
他把引信拉直,点燃。
然后快步退后几米,站到苏念身边。
轰的一声闷响过后,一道金色的光柱窜上夜空,在最高点炸成满天碎金。
接着第二层、第三层,一层比一层亮,一层比一层大。
唐以诺举着手机在录像,嘴里“哇哦”个不停。
苏念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天上。
顾屿也抬着头,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