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传福开口了。他拿起桌上那份打印出来的公告原文，翻到信息披露栏。
“回响科技。顾屿。”
他把这两个词念出来的时候，嘴角竟然带了一丝笑意。
副总裁愣住了：“老板，你认识这个人？”
王传福把文件放下，靠回椅背。
“何止认识。”
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紧张到冒汗的高管，语气里透着松弛。
“你们还记得去年七月底，天枢协议是怎么签下来的？五方坐在华为那间小会议室里，是谁拍的板？”
几位知情的核心高管对视一眼，反应过来。
“放心吧。”王传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这个人不是来抢东西的。”
他没有多解释。有些事情，没必要在这张桌子上全部摊开。
京东方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，气氛就没有比亚迪那么轻松了。
王东升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桌上响个不停的座机。
秘书已经转了第七通电话进来了，全是各路基金经理和券商分析师在打探消息。
“查清楚了吗？这个顾屿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秘书摇头：
“我们联系了好几家商业调查机构，目前公开渠道能查到的信息非常有限。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和wind（万得）终端上显示，回响科技的最终实控人确有此人，但继续往下做股东穿透，其余关联公司和个人背景信息几乎全是空白。有一家机构反馈说，涉及此人的部分工商和户籍数据接口直接返回'无权限'。”
王东升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今天上午，京东方的股票还死封在跌停板上，质押盘距离强平线只剩最后三分钱。
如果收盘前没有人接住那些抛盘，明天开盘他就得面对银行的催缴电话。
然后这笔天降之财就这么砸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