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接一家地复牌,一家接一家地涨停。
到上午十一点收盘时,两市超过八百只个股封住涨停板。而这才是上半场。
江浙某处,昨晚还灯火通明的半山私人会所,此刻安静得像座坟。
许翔已经三十个小时没合眼了。
他瘫在真皮沙发上,眼底布满血丝,衬衫扣子解了三颗,领带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。
面前的六块大屏幕全是红色。刺眼的、嘲弄的、致命的红色。
他手里那些空单,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已经在亏损。
一夜之间保证金被吃掉了大半。
今天开盘后,所有被做空的标的要么涨停、要么接近涨停。
平仓根本不可能。涨停板上没有卖盘,空头想回补筹码,连门都没有。
券商的风控电话从九点半开始就没断过。
“许总,您账户的维持担保比例已经低于百分之一百三十,我们必须执行强平。”
许翔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出来。
挂掉电话后,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角落里跳动的数字。他的账户净值正在以每秒几十万的速度蒸发。
这一刻他无比清楚,自己完了。
不是输了一笔钱那么简单。是全完了。
百亿空头头寸在无量涨停面前被系统强制平仓,意味着血本无归。
而那些违规的地下配资渠道、内鬼通讯记录、离岸壳公司,只要爆仓数据一进监管系统,全都会被翻出来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突然觉得很累。
下午一点,午盘开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