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矿山的认知还停留在几年前的粗放时代。”
“你们家那些烧柴油的宽体矿车,现在是个什么处境,你家老头子没跟你叫过苦?”
王华清眨了眨眼。
老头子每次打电话确实会抱怨成本越来越高,利润越来越薄。
但他以为那是因为宏观经济不好带来的煤价波动。
顾屿把平板转过来,推到王华清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份关于国内环保政策收紧的行业内参摘要。
“政策导向已经非常明显了。”
“上面正在严格推行绿色矿山指标,露天矿的环保要求会越来越苛刻。”
顾屿食指在桌面上敲击。
“那些排着黑烟的柴油怪兽,迟早会被环保局约谈整改。”
“而且不仅仅是政策红线,就算从纯商业成本来算,电车去矿区不但不娇贵,反而恰恰最合适。”
王华清满脸疑惑。
“这怎么会合适?”
顾屿收回平板,语气平缓却带着极强的说服力。
“首当其冲的就是成本和维护。”
“一台载重八十吨的柴油矿车,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,光油费就要烧掉几千块。”
“一个月下来,一台车的油钱就足够在二线城市买套房了。”
顾屿继续帮他算这笔明细账。
“这还不算日常保养。”
“柴油机结构极其复杂,需要定期更换机油,维护各种滤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