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城锦江宾馆的八宝厅里，座无虚席。
全省两会的分组讨论与专题报告会正开到紧要关头。
自贡市经信委主任杜永和坐在第三排。
他揉了揉发胀的眼角，把保温杯里的热茶咽下去半口。
手边的会议材料翻开了大半，上面用红笔画了不少重点标记。
这一趟来省城开会，各地市代表的心思都很活络。
前面几天，大会讨论的大多是传统民生指标与财政预算。
气按部就班地发言，挑不出大毛病，也没太多惊喜。
到了今天上午的科技与信息化专场，整个会场的气氛明显收紧了。
主席台正中央，副省长周维民翻开讲话稿。
他调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，目光沉静地扫过前排的代表们。
“同志们，今天这项议程，咱们专讲新一代人工智能在政务体系的应用。”
周维民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，平缓且清晰。
“去年十一月中旬，省里拿到首批内部定向交付的工程镜像后，试点办便在锦城和绵阳两地开启了全封闭攻坚与业务重构。”
“截至目前，两个试点城市的智能化改造工作已经初见成效。”
杜永和听到这里，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动了动。
他之前就听绵阳的同行吹过风，说那边连街道办的公文初审都交给机器了。
当时自贡几个部门的领导私下里直摇头，觉得那是绵阳在搞概念炒作。
一台电脑程序，哪能分得清公文里那些弯弯绕绕的层级关系。
周维民按亮了面前的遥控笔，后方的大屏幕随即切换了ppt。
屏幕上没有花哨的宣传短片，全是清清楚楚的实测柱状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