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朝阳费力地咽下粗糙的窝头渣子,胃里终于有了点暖意。
他扫视了一圈周围一张张稚嫩且恐惧的脸庞。
十六七岁啊!
当初他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?
好像是在网吧打游戏的吧!
这群少年已经坐上开往北国的列车,要去自力更生了。
作为未来人,江朝阳太清楚现在北大荒的苦,但同时他也很清楚这片黑土地的富。
所以他并不吝啬给这群少年一点希望。
“谁告诉你们北大荒只有狼和熊瞎子的?”
江朝阳的声音不大,有些沙哑,却在嘈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抽泣声瞬间一顿。
众人都愣愣地,看向他。
“那……那还有啥?”刚才哭鼻子的女孩抽噎着问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“还有肉,很多很多的肉。”
江朝阳伸出两根手指,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“听过那边的老话吗?‘棒打狍子瓢舀鱼,野鸡飞到饭锅里’。”
“啥意思?”孙大壮瞪大了牛眼。
江朝阳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意思就是,那边的河,水流得急,鱼多得挤不动。”
“你不用网,拿个家里的水瓢往河里一抄,满满一瓢全是活蹦乱跳的大鱼,连鳞片都泛着油光。”
车厢里静了下来,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