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土豆分我一个,我那份没了。”
关山河立马护住手里的土豆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诶诶诶!这是我的!你走的时候不是揣了两个土豆吗?哪去了?”
王振国老脸一红,含糊道。
“别提了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被那群小子几句好话一哄,脑子一热就给留下了。”
关山河张大了嘴,半晌才憋出一句:
“合着你是去了半天,一点油水没捞回来,还搭进去俩土豆?”
不过说归说,还是把另一个土豆递了过去。
一夜过去。
这一夜,整个知青二队的梦里都是香的。
北大荒的清晨,天亮得极晚。
地窨子里的光线也有些昏沉,但土炕传上来的热力实打实地裹着每一个人。
“唔……娘咧,这被窝真暖和,比俺家老炕都带劲。”
孙大壮翻了个身,把露在外面的胳膊飞快地缩回去。
这一觉,是他们离家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。
外面狂风刮了一宿,地窨子里却没半点寒气。
土炕里的余温烘得人骨头缝都透着舒坦。
江朝阳被孙大壮的动静吵醒,睁眼看了看黑漆漆的顶棚。
“眼镜,几点了?”
严景正揉着眼,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宝贝表。
“哎哟,这一觉睡得,我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