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他人来盆都拿过来,也到咱们享受享受了。”
地窨子里除了做饭的大铁锅,角落里还堆着几个尤族长留下的破木盆,虽然看着旧,但好在不漏水。
七个男知青,三个木盆,只能两三个人凑一盆。
当大伙儿把那双脚上的棉鞋和早已湿透的袜子脱下来的时候,屋里的空气质量瞬间下降了好几个档次。
不过这时候谁也顾不上嫌弃谁了,一个个都龇牙咧嘴地看着自己的脚。
惨。
实在是太惨了。
严景的脚白得发惨,脚后跟和脚趾头上磨出了三个大水泡,看着都疼。
孙大壮的脚底板倒是一层厚茧子,但他鞋不行,虽然没水泡。
但冻得发紫,有些地方则干裂了细小的口子,渗着血丝。
至于江朝阳,虽然他一路上用了点巧劲。
但毕竟这具身体底子薄,跟严景一样基本都是没走过特别远的路。
这一路上,也磨起晶莹剔透的几个大水泡。
看着其他略显犹豫的几个人。
“都别愣着了,趁热啊!”
江朝阳率先把脚悬在木盆上方,感受着那股子蒸腾的热气,然后一咬牙,猛地踩了下去。
“嘶——!!!”
江朝阳忍不住吸一口凉气,额角的青筋一下子都蹦了起来。
水温并不是很高,但那药水仿佛带着小刺一般,顺着毛孔往肉里钻,那种微微的刺痛感包裹了整个脚掌,江朝阳觉得像是有一万根针在脚底板扎。
让他有种脚麻的感觉。
旁边的严景看着江朝阳只是吸了口凉气,以为应该也就烫一点,于是也把脚伸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