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那条相对平缓的山道尽头,一团巨大的黑影裹挟着风雪,硬生生撞破了暮色。
借着夕阳的余晖。
众人这才看清,那是一座由数百根柞木垒成的“木山”。
这庞然大物,居然是两个老兵就能在残雪中拉着滑行前进。
滋——溜——!
巨大的木垛子顺着坡度呼啸而下,摩擦声尖锐刺耳,最停在两队汇合的空地上,激起一片雪雾。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在哼哧哼哧坐下休息的一队众知青,这时候全都僵在原地。
一群人看看自己背上可怜巴巴背着的三十斤,再看看人家那座像小房子一样的木垛。
甚至这种木垛后面还跟着好几个。
不少知青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咱们是一起上山来砍柴的吗?
“哟,连长,老石,这么早就到了?”
程垦从身上解下藤条,立刻迈着四方步走过来,那叫一个闲庭信步。
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那个巨大的木垛,发出砰砰的闷响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,让大伙久等了。”
“诶呀,这一不小心我们柈子砍太多了。”
“这不,紧赶慢赶才运下来这么点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晃,语气轻飘飘的:“也没多少,这几车加一块,估摸着也就两千四百多斤吧。”
两千多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