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娘说了,关外的大豆那是金珠子。”
“到时候榨了油,俺想炸油条吃,炸这么粗的!”
孙大壮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个夸张的长度,“还要炸麻花,炸丸子,想吃多少吃多少,吃到嗓子眼冒油!”
屋里响起一阵哄笑,刚才那点沉闷散了不少。
“俗气。”
严景白了他一眼,但眼里也有了神采。
“我想种麦子。”
“你们想啊,秋风一吹,金色的麦浪滚滚,那画面就像书里说的。”
“那还得有拖拉机!”
旁边有人插嘴,“咱们开着大铁牛收割,广播里放着歌,那才叫气派!”
“我要种高粱!红通通的一大片,那是咱的精气神!”
“种甜菜!我想吃糖,嘿嘿,甜掉牙的那种!”
年轻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刚才还愁云惨淡,这会儿已经在脑子里把这片荒原瓜分干净了。
等大伙儿畅想得差不多了,江朝阳才把手里的火钳子往地上一杵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你们觉得光种地就完了?”
众人一愣,齐刷刷看向他。
“咱们可不光要种出万亩良田,还要建厂!”
“建厂?”孙大壮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,“在我们这儿吗?”
“当然,现在荒凉可不代表以后会一直荒凉下去!”
江朝阳的声音在狭小的地窝子里回荡。
“现在苦吗?当然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