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知青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词语。
可回去了又能怎样?
他们当初既然选择来这边,哪一个又不是有着不得不离开家乡的理由呢!
留下来?
陈国强的尸体就在那屋里躺着。
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?
死寂。
只有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。
江朝阳面无表情站起来,他走到锅边,把搪瓷缸递了过去。
“连长给我盛一碗吧。”
关山河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随即满满当当地给他盛了一大碗,上面还飘着厚厚的一层油花。
江朝阳端着碗,那股子腥臊味直冲鼻腔。
他胃里同时也在抽搐,也在抗拒。
但他没犹豫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他夹起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熊肉,狠狠地塞进嘴里。
随着肉进入嘴里,山上的惨状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在他脑海中浮现。
江朝阳只能强忍着恶心,用力地咀嚼着。
他很清楚,想在这边活下去,这道心理障碍他就必须克服。
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,他没有选择。
哪怕他有部分记忆,可一个人生活习惯还有掌握的技能知识,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可能瞒得过生活了多年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