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摘下帽子,露出斑白的鬓角,大步走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前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深深鞠了三个躬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身对后面跟过来的干事吩咐道。
“去确认一下死亡情况,手续办利索点,按烈士标准走,别让家里人寒心。”
安排完,他转过身,那股威压又回来了。
“老关,把你们连所有知青都叫上,我有话要说!”
……
本来是村里开会的地方,几十号知青一排排坐在长凳上。
张铁军站在上面,看着下面这一张张稚气未脱却又被风霜吹打得有些粗糙的脸,心里也是五味杂陈。
“我叫张铁军,一营教导员。”
“这里的情况,老关都在电报里说了。”
“这是咱们垦荒团的损失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:“但这也是这片黑土地给你们上的第一课。”
“不仅仅是你们六连。”
“前几天,团部的几个女娃娃结伴去捡干柴,想给屋里添点热乎气,结果遇上白毛风迷了路。”
“等我们找到的时候,人都冻成冰坨子了,一群人抱在一起取暖,掰都掰不开。”
下面的人群里,关山河的手猛地攥紧,指甲嵌进肉里。
张铁军没停,继续往外倒着那些血淋淋的事实。
“五连前段时间在路上遇到狼群,伤了三个,当场走了一个。”
“那三个伤的现在还在县医院躺着,能不能挺过来,看造化。”
“一连有个小伙子,仗着家里是猎户出身,非要逞能带人进山改善伙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