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他们不光是要参加总结大会。
还要去领工资。
还要去团部大扫荡。
对於这群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荒原上憋了半个月的年轻人来说,这诱惑力堪比过年一样。
甚至不光是他们,那群憋得更久的老兵们一个个更甚。
全都在琢磨着到了之後要买什麽。
等到全连都收拾利索,一个个站在卡车前的时候,全都是昂首挺胸,精气神足得像是要去接受检阅。
只有一个人例外。
指导员王振国还穿着那件旧的军大衣,双手揣在袖筒里,缩着脖子站在卡车边上。
那张平时总是乐呵呵安慰别人的脸,这时候拉得比驴脸还要长。
小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来,活像个被负心汉抛弃在半道上的小媳妇。
「老王,别这麽看着我,给我看的瘮得慌。」
关山河红光满面的从地窨子里走出来,还特意拍了拍身上那件新的棉军衣,那也是他压箱底的行头。
他不说话还好,这一开口,王振国直接炸了毛。
「你好意思说!」
「关山河,你别给老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啊!」
「我跟你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。」
「明明二队该我带,本来是应该我带队去开总结会的!」
关山河嘿嘿一笑。
「老王,上次接知青这活,我不就是让给你了吗?」
「所以想开点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