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臭小子,你是真的啥都吃,就是不吃亏啊!」
「跟我来吧!」
两人一前一後,离开了喧闹的砖房区。
七拐八拐之後,张铁军在一顶墨绿色的帆布帐篷前停下脚步。
这帐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边角磨得发白,被风吹得呼啦作响。
张铁军连声招呼都没打,掀开厚重的棉门帘,带着一股寒气就闯了进去。
江朝阳跟进去後,帐篷里的光线有些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菸草和陈旧帆布混合的味道。
摆设更是简陋得令人发指一两张缺了角的木桌子,几条长板凳,还有个烧得通红的铁皮炉子。
看来这就是两位营级干部的指挥部。
张铁军进去二话不说,直奔趴在桌子上的一营长。
他那只独臂极其灵活,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,右手已经快如闪电般伸向了对方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内兜。
「!」
「老张,你干啥呢!」
「上来就翻兜啊!要不要脸了!」
「老雷,我不是记得你说这几天刚弄了两个配额吗?」
「快点拿给我。」
张铁军的声音里透着股理直气壮的匪气。
「张铁军!你干嘛!」
对方那张布满风霜且带着一道竖向刀疤的脸瞬间涨红,双手死死捂住上胸口,眼神警惕得像是在防贼。
「那可是我从团长那儿废了老鼻子劲才磨来的!」
「年後我有一个兵,要把老家的婆娘接过来,我还想着给人家置办个搪瓷脸盆和暖水壶当安家礼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