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山河和王振国两人并肩走在厚厚的积雪上,脚下发出「咯吱咯吱」的声响o
两人径直朝着二队那几间地窨子的方向走去。
王振国把冻得通红的双手揣进袖筒里,哈出一口浓重的白气。
「老关,也不知道这群小兔崽子能不能顶住压力。」
「哼,顶不住也得顶!」
关山河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硬朗。
「这可是东北本地的黄牛啊!那可不是几斤猪肉几尺布能比的玩意儿!」
「你别忘了,明年,最晚後年,上面就会开始逐步减低粮食的支援力度了。」
「到时候,我们的定量就全指望自己地里刨出来了!」
关山河的目光望向远方白茫茫的地平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憧憬。
「要是咱们能自给自足,说不定————就真能按照粮本上写的,每名职工定量每月不低於百分之二十的细粮供应了。
"
关山河停下脚步,伸出被冻得僵硬的手指,笨拙地计算着。
「四十斤的定量,百分之二十————」
他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。
「四斤,不对,是八斤!」
「嘶——!」
「每个月八斤的细粮定量啊!」
这个数字,带着一股魔力,让两个大男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神。
那意味着白面馒头,意味着大米饭,意味着不再是天天啃着拉嗓子的棒子面还有已经快吃到吐的土豆。
那可真是————好日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