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苏里江,千里冰封。
这条平日里奔腾不息的界江,在冰冷的天气下,也只能化作了一条静止蜿蜒於天地间的白色巨龙。
江面并非如镜面般平坦。
每日在不同的风和水流作用下,冰层上布满了犬牙交错的冰脊,如同巨龙身上凸起的嶙峋骨节。
被风吹得厚薄不一的积雪覆盖在冰脊之间的洼地里,人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,最浅的地方盖不住冰面,最深的地方能没过膝盖。
不过即使这样,也比完全没路的荒野上要好得多,最起码不用担心迷路的问题。
四连的队伍,此刻就在这条江面中艰难跋涉。
连长张海平铁青着脸,站在队伍最前面,手里攥着一把镐头,亲自开路。
「都他娘的加把劲!」
「前面那道冰脊,给我砸开一个口子!」
「後面我看很长一段都是好路了。
「9
几名身强力壮的青年闻声而上,抢圆了镐头和铁釺,叮叮当当一通猛砸。
火星四溅。
冰屑纷飞。
可那道半米多高的冰脊,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下,坚硬得如同花岗岩。
几人轮番上阵,砸得虎口发麻,气喘如牛,也仅仅是清理出一小段。
拉车的战士们一个个弓着身子,脸憋得通红,纤绳在肩膀上勒出深深的印子,把雪橇艰难地抬过冰脊。
「连长,咱们是不是不应该走江面啊!」
一个队员扔下卷了刃的铁釺,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,满脸无奈。
「我们这一路上全是冰脊雪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