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挂底,水流加上死力,别说一网上千块钱的网会撕成碎片,就算是绞盘甚至那两匹顿河马,都得被拖进冰窟窿里。
「朝阳娃子,网不能要了!」
赵有山大吼出声,手里的刀已经逼近了麻绳。
就在刀刃即将贴上麻绳的瞬间。
一只被冻得发红的大手,横空探出,一把按住了赵有山的手腕。
江朝阳整个人半蹲在地上,左手扣着赵有山,右手则直接攥住了那根粗糙紮手的主网绳。
「赵把头,刀收起来。」
江朝阳的声音十分冷静。
「这网不能割。」
赵有山急得直跺脚,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。
「这是老龙口!你不懂这底下的暗茬子!马都打滑了,再晚一秒得出人命!」
江朝阳没有多做辩解。
「不是挂底。」
他站起身,语速极快,却吐字清晰。
「赵把头,你来摸摸这网绳的颤法。」
江朝阳指向脚下的粗绳。
「死物挂底,绳子绷死後是不抖的,你现在摸,这里头有活东西在撞网!」
赵有山愣了一下。
人传人的老经验让他对老龙口的畏惧根深蒂固,但江朝阳笃定的语气让他下意识停住了动作。
他反手将割网刀插回腰间,蹲下身子。
乾枯如树皮的大手,搭上了浸满冰水的网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