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侍立的两名白衣侍女,始终低垂着头,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玉雕。她们知道,稍后,她们会进去,用最恭敬、最隐秘的方式,将房间里的一切“痕迹”清理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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贤者时间。
或者说,属于血衣侯白亦非的、绝对理性的思考时间。
他走在通往正堂的廊道上,脚步平稳,悄无声息。
廊道两侧的窗户紧闭,只有零星几盏长明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。
他不喜欢过于明亮的环境,那会让一切都显得过于直白,失去了阴影应有的美感与威慑。
思绪,如同冰层下的暗流,开始缓缓涌动。
首先浮上心头的,是最近那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、却又在细想后感到一丝凛然的韩国朝议。
《青瓷·国礼为兵》。
一份在一个月内,奇迹般越过所有扯皮、推诿、攻讦,迅速被定为国策的计划。
这太反常了。
夜幕在新郑的力量,以姬无夜为首,没有反对。
这可以理解,青瓷产业本就握在姬无夜和翡翠虎手里,计划推行,利润只会更丰。
可张开地那个老狐狸,竟然也没扯皮?韩宇和太子,不仅没有互相使绊子,反而争相推动,甚至隐隐开始争夺这计划的主导权?
这计划……好到能让韩国这台老旧、臃肿、处处卡涩的权力机器,瞬间润滑如新,全员通过?
白亦非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他最初接到蓑衣客密报,看到计划梗概时,是嗤之以鼻的。
以器物为国礼?以可持续烧造的瓷器为兵?荒唐!俗不可耐!将一国之战略,系于工匠窑火之上,简直是愚夫之见,是对“礼”与“兵”这两个字的双重亵渎。
他白亦非世代簪缨,手握重兵,捍卫的是疆土,是秩序,是流淌在血脉里的高贵与武勋。
器物?再精美,也是死物,是末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