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坏就坏在,不记得是不是沥弟说过的一句话了——天下事,坏就坏在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)
是了。
当时韩非只觉有趣,现在想来,那或许不是感慨。
是预言。
胡美人是父王的宠妃,她的喜怒能影响父王的判断,进而影响朝局。
韩沥是他的弟弟,是夜幕的“钱袋子”,更是他内心深处某个不愿承认的、隐隐钦佩的同类。
而他韩非,是公子,是司寇,是流沙的核心。
这三条线,早已缠在一起,打成死结。
总有一天,会勒到不得不做出选择的地步。
选哪边?
能不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?
如果必须舍弃,哪个更该被抛弃?
是血缘亲情?是政治同盟?还是……他心中那点尚未熄灭的、关于“法”与“未来”的微弱火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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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廊到了尽头。
一扇厚重的、漆色暗沉的大门敞开着。
门内光线昏暗,有陈旧木材和澹澹霉味混合的气息飘出来。
引路的宫人侧身让到一边,深深低头:“九公子,请。”
两名禁军兵士在韩非身后一步处站定,手依旧按在剑柄上,沉默如山。
韩非抬眼,看了看门楣上早已斑驳的匾额,依稀能辨出“静思”二字。
他笑了笑,抬脚踏过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