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了一茬,明年又长一茬。
今天这个帮派灭了,明天就有新的头目冒出来,收拢残部,重新划地盘。
只要这城里还有吃不饱饭的人,还有活不下去的流民,帮派就永远不会绝。
而兵器,永远是硬通货。
“……也是。”铁一缓缓点了点头,脸上那点不解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恍然。他看向韩沥的眼神里,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不是敬佩,更像是一种“原来你也懂这个”的认同。
“那么,”铁一挺直腰背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干脆,“公子打算让我打制什么应急军械呢?”
“军械谈不上。”韩沥说着,从那堆绢帛里抽出一卷,在桌上摊开,“但确实是应急——因为实际上是农具。”
铁一凑过去看。
绢帛上画着一把刀的图样。刀身狭长,略带弧度,刀背厚实,刀刃却开得极薄。图的旁边标着尺寸、厚度、材质要求,还有几个细节放大图——刀柄末端套筒上,钻着三个小孔。
“它叫朴刀。”韩沥用手指点着图纸,“可以做成鹰嘴的砍柴刀,但最好直刃。”
铁一的眼睛亮了。
他是行家,一眼就看出了门道。
“刀柄套上这三个孔,”韩沥继续解释,指尖在图纸上移动,“第一孔加根铁杆,加个固定销子就是刀镡——而套短木杆就是短柄兵,套长木杆钉三孔就是长柄兵——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甚至不打孔也可以,就直接套杆吧,紧急的话。”
“好家伙!”
铁一勐地一拍大腿,声音大得连旁边的木一都吓了一跳。
“不愧是公子啊!”铁一哈哈大笑,那笑声浑厚,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,“能想常人所不能想——这朴刀一出,恐怕以后农具都得禁了!”
他说着,转过头看向韩沥,眼睛里闪着光:“但问题是,为了砍柴和割麦,禁得了吗?!”
这话里带着七分得意,三分讥诮。
韩沥没接这个话茬,只是问:“以现在的空闲余量,你们一天能打多少?”
铁一收敛了笑声,重新看向图纸,脑子里飞快地计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