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听见四声几乎重叠的闷响,像重物砸在沙袋上。紧接着,围住她的四名士兵同时软倒,长戈落地,发出零乱的锵啷声。
而她因为前冲的惯性,在阻碍消失的瞬间向前扑去,手里的木箱也脱了手——
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。
另一只手接住了下坠的木箱。
红莲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,鼻尖掠过一种冷冽的、像是雪后松柏的气息。她惊慌抬头,看见的是一头罕见的白发,和一双灰色、平静如深潭的眼睛。
时间在那一瞬被拉得很长。
长廊的宫灯在那人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他的下颌线硬朗,薄唇紧抿,整个人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名剑——静默,却让人无法忽视其存在。
“站稳。”
两个字,声音很低,没有什么情绪。
红莲呆呆地点头。
那人松开她,将木箱塞回她手中,然后转身——
“等、等等!”红莲脱口而出。
玄影没有停留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长廊尽头的阴影里,快得像一场错觉。
只有地上昏倒的四名士兵,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境。
红莲站在原地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她低头看看怀里的木箱,又看看空荡荡的长廊,脸颊越来越烫。
一片花瓣,就这样毫无预兆地,落在了从未起过波澜的水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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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我就进来啦!”
红莲讲完这段经历,双手捧着微红的脸颊,眼睛里闪着光:“欸,哥哥刚刚是不是就和他在说话?”
韩非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。
他一边心痒难耐地盯着酒箱,一边在心里把卫庄骂了个狗血淋头——好你个卫庄,我让你来商量正事,你倒顺手把我妹妹的心给勾走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