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老骂完,喘着粗气,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
就在那一瞬间。
碗中澄黄的汤面上,忽然无声无息地,漾开一圈诡异的墨绿色涟漪。
紧接着,那涟漪中央猛地凸起,扭曲,拉伸……竟凝成了一条婴儿手臂粗细的、完全由墨绿色气雾构成的蛇!
那气蛇昂起头颅,猩红的信子嘶嘶吐露,两只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“盯”住了近在咫尺的族老!
“啊——蛇!!!”
年轻妇人的尖叫撕破了夜晚的宁静。
所有围在火堆旁的百越人同时扭头,然后,惊恐像瘟疫般在每一张脸上炸开。
孩子被母亲死死捂住嘴,男人下意识去摸身边根本不存在的武器,女人向后跌坐。
族老整个人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,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瞪圆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妖异恐怖的景象。
老翁依旧低着头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带着点惋惜,像是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用词错误:
“我是说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头,枯井般的眼睛里,终于闪过一丝非人的、冰冷的幽光。
“……这里可不是活人住的地方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碗中气蛇猛地张开毒牙缠绕的巨口,作势便要向族老的面门噬去!
族老甚至来不及闭眼。
可就在那毒雾蛇吻即将触及他皮肤的前一刹——
一只修长、骨节分明、属于年轻人的手,从侧后方伸来,轻轻按在了老翁佝偻的右肩上。
动作很轻,像朋友间随意的拍抚。
但老翁正要起身的动作,却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,骤然僵滞,凝固在了半起未起的尴尬姿势上。
“这地方确实不算好。”